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骆立芳 散文——《端午散记》

作者: 骆立芳     时间: 2020-06-24     点击: 查询中    分享到:

端午散记


当超市的货架摆满琳琅满目的礼盒粽子,当时光的年轮指向农历的五月,我知道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快要到了。每当这时那散发着清香的笋壳、棕榈条及糯米的气息就会在鼻间萦绕,有关端午时节的画面也就会在眼前浮现。

家乡的端午节气氛浓厚,充满仪式感。

端午前一日母亲就开始忙碌,提前泡上几斤糯米,陕南的糯米又叫酒米,米粒比普通大米细长些,不透明、黏性强,浸泡几个小时后,糯米有些膨胀了,母亲就会把煮好、洗净的当年春季新采的笋壳和棕榈条,一并端到宽敞的院子待用。

准备工作到位,母亲就开始包粽子,首先把笋壳从底部圈成一个立体的三角,一只手捏住,另一只手向里面填糯米,边装边往瓷实按压,装满后用力拉过叶尾覆盖粽身,再用棕榈条捆绑,为使粽子包得结实,母亲会用牙咬住棕榈条一端使劲拉紧再绑扎。煮过的笋壳、棕榈条韧性好,怎样折和拉扯都不易破损,母亲包的粽子棱角分明。围在母亲身边看她包粽子那是一种享受,虽然在观看的过程中有过多次跃跃欲试的冲动,但母亲从不让我们动手,只是让我们干些递笋壳和撕棕榈条的活。母亲常说,粽子包得紧熟了劲道好,你们手上劲小,包的粽子不瓷实,上锅一煮就散了,糟蹋了粮食。

煮粽子也有讲究,把包好的几十个粽子放到直径有个六七十公分的土灶锅里,让水漫过粽子,然后盖上锅盖,添柴点火,等锅里的水煮开,估计粽子半成熟了,就不再添柴火,而是再用碳火余温闷一个晚上。

第二天端午一早,换上母亲为我们夏季添的新衣,欢快地跑到田间用野草上的露珠打湿毛巾擦脸。听老人们说,用端午当日的露水洗脸,皮肤光滑不易长痘,如果有痘还有消炎的作用。有时贪睡,母亲会吓唬我们说露水被起早的人撸完了,再不起来就没了。这时我们会一骨碌爬起来匆匆打露水洗脸,毕竟用露水洗脸也就端午这一次。然而不论我们起的多早,也没父亲早,待我们起床,门上方早就插上了父亲早起割下的艾草,院里也晾下好几捆,为全家夏季泡脚、洗澡、熏蚊虫备用。

洗完露水脸,我们就迫不及待地跑向厨房揭锅盖,经过一夜闷煮的粽香此时迎面扑来,瞬间勾起满满的食欲。解开绑扎的棕榈条,剥开粘有青笋壳淡淡青色的纯糯米粽,用筷子扎起蘸着白糖吃,黏黏的、嚼劲十足的味道伴着粽香在唇齿之间流淌,让人回味无穷。

那时的端午节爷爷奶奶都还健在,奶奶会提前给孙子辈中小的做个装有雄黄、艾草的香包,端午当日挂在脖子上,用来驱虫避邪。爷爷会泡一瓶雄黄酒,夏季被蚊虫叮咬了,拿来涂抹些,止痒又消肿。端午当日,母亲还会做上一桌好吃的饭菜请来爷爷奶奶与我们欢聚,其乐融融的场景让节日的幸福感更加浓烈。

如今,在外地工作生活多年,也就好些年没有看到母亲端午包粽子,加上爷爷奶奶去世多年,在异地过端午早已没了儿时的仪式感。但对端午我依然有一份浓浓的情结,那是抹不去的岁月印记,那是端午永不消散的悠悠粽香……

(陕钢集团  骆立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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